生命的痕迹
——贺钱谷融先生九十华诞

    民盟盟员、著名文艺理论家、中国现代文学研究家钱谷融教授,6月7日喜迎九十华诞,中国作协党组书记金炳华专程来沪,吉林大学、北京大学、中山大学等全国各大高校,和中国现代文学馆、鲁迅研究界、曹禺研究界的知名学者也纷至沓来,与钱老的弟子们一起,在华东师范大学热烈庆祝钱谷融教授九十周年华诞暨从教著述七十周年。民盟市委专职副主委沈志刚、专职副秘书长董平、盟市委组织部副部长王伟国等参加了庆祝大会,沈志刚副主委代表民盟市委向曾经担任过民盟华东师范大学委员会主委的钱先生赠送了生日礼物,并表达了对这位在文学界德高望重的老盟员的祝福。

    庆祝会上,钱先生的学生和受他影响熏陶过的学者纷纷上台,讲述了自己眼中钱先生的学术成就和人格魅力。笔者不才,大学时曾受过殷国明、吴俊、杨扬等钱老高足的教诲,算来和钱先生也攀上了关系,此次能现场感受钱先生的人格魅力,十分激动,无奈文笔笨拙,粗粗记下几点感受:

    散淡人生严谨为文

    大会一开始,主持人就介绍了钱先生的为人十分“散淡”,因此今日的座位也不安排贵宾席,无论年龄身份,全都随意而坐。钱先生从小就喜读三国,对出山前诸葛亮的淡泊心境尤为推崇,大学时在重庆就读,也时常在茶馆中泡一壶清茶,悠闲地读书。他对于官位名利一向不放在心上,当年华东师范大学请他担任中文系讲师兼图书馆主任,钱先生一听要做官就晕了,立刻拒绝,直到学校表示只让他做老师才同意。可是钱先生散淡的人生态度并不影响他对学术的认真严谨,他说自己因为懒散,所以很少动笔,但是“在执笔时却不敢怠慢,总是认认真真地竭尽全力来写的。”在学术态度浮躁的今天,这种严谨为文的态度值得我们后辈一生学习。

    作文即做人

    钱先生在1957年发表了《论“文学是人学”》,当时“文学即人学”被认为是宣传资产阶级“人性论”,遭受了一轮又一轮的批判和迫害,但是钱先生没有妥协,在那样的时期都能坚持做人的本色,如今回顾人生中艰难的岁月,他说,“我一直无怨无悔,虽然有磨难,但很以此为乐!”钱先生作文的坦然正如同他做人的坦然,在文学创作和批评中强调一以贯之的“真诚”,诗心、文心、学术之心,和做人之心,都是一种真诚之心。

    大师的谦虚

    在钱先生的祝寿会上,相交近60年的老朋友徐中玉回忆了和钱老一起走过的岁月,并表示,钱先生在各种场合,在不得不说几句的情况下,“通常都是要我先说,我说完后,他便表示我已说过,无什么不同,就可免说了。”于是台下纷纷笑起来,轮到老寿星钱先生发言时,他果然只说了寥寥几句,就站起来,深深地给大家鞠了一躬。在听大家发言和接受生日礼物时,他也不断地站起来鞠躬表示感谢,最后主持人不得不提醒钱先生,请他不要每次都站起来,毕竟那么大的年纪了。钱先生几十年来培养出的学生中有许多已是知名学者,可是他总说,是学生们自己的料好。钱先生就是这样一个谦虚淡泊的人。

    钱先生每每自嘲,我生性懒惰,所以长寿。相信这句话会让我们晚生如芒在背,更加不敢妄称劳苦,有所懈怠。无论做什么事情,都用心尽力,才能无愧于心。在此,用钱先生的学生对“真诚为文”观点的一段阐述来自勉,“思想可能落伍,方法可能过时,观点可能陈旧,但是你在文章中留下的真诚,留下的心的痕迹,是难以磨灭的。做学问,最后可能光照于世的,也许就是这点痕迹——生命的痕迹。”

朱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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