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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崇明岛,我第一次接触还是在中学地理课上。从那次课上我不仅知道台湾和海南两大宝岛是我国南海的两颗明珠,同时也知道了第三大岛崇明是长江带给东海的一颗明珠。
尽管随着工作地的变迁,我由内地跑到上海,住到崇明岛的对过——上海滩,六七年来从未感觉到这颗明珠对上海发展的意义,倒是在乘出租时,不时地听到一些来自崇明的师傅诉说着崇明的穷与酸。似乎上海只有浦西与浦东,占上海四分之一面积的崇明在上海的发展中声音哪去了?作为以农户研究见长的我开始了思考,但也一直没有机会亲自到崇明去考察一下,尽管从我掌握的资料中对崇明的北双村有所了解,但对崇明的全局发展却知之甚少。
幸运的是今年春天,一位在上海从事生态林开发多年的福建朋友邀我及我的几名学生一块到他的崇明林木基地作了一次实地考察,并到基地所在地新河镇林业局进行了访问。从中了解了一些崇明生态建设中的政府承诺与信用。尽管时间短暂,但也从那位工作人员那里深深地感觉到上海市政府的承诺不能兑现直接影响到崇明生态建设步伐。同时也影响着外地投资者对崇明岛生态建设的投资信心与力度。
2007年9月8-9日,由盟市委城乡建设委员会组织的崇明生态发展与新农村建设考察,让我再一次对崇明的发展有了一个切身体会。在绿化镇华西村的新农村建设考察中,所见所闻感觉颇不是一个滋味,所谓的新农村建设并不能从根本上改变华西村的面貌,可能到头来只能是一种“做秀”。村中行道建设一切靠钢筋与水泥,有违生态建设的目标,人与自然的不和谐发展成为新农村建设的一个“亮点”。次日的西沙湿地及科学工作站考察,感觉倒是蛮不错。遗憾的是这一建设也多是以赚钱为目标,一切向“钱”看的上海发展思路在崇明生态建设中处处得以体现。我担心这一思路不仅不会给崇明的生态建设带来好处,可能会破坏现有生态格局。
由此,我在想,如何让长江入海口,东海边上崇明岛这颗明珠更加灿烂,使上海这颗东方明珠在世界的东方更加丰满,应成为当下上海发展战略中的一个核心。崇明的定位是生态,是景观,是和谐,是人文,这的确是一个美好的田园梦。但这一梦想的实现需要有前提,即“上海”人与崇明人的心理平衡。在崇明岛的生态建设中,如果不能让崇明人切身感觉到崇明就是自己美丽的家乡,相反成为登陆上海滩的一个跳板,则这一建设规划不论付出多少努力也很难实现。
我们知道,上世纪90年代的浦东开发,让浦东人富了起来;而新世纪的崇明开发,能否让崇明人富起来,似乎是一个摆在上海决策层中一个难题,也的确是一个难题。如果不能像开发浦东一样,把崇明富起来,崇明人会支持吗?如果得不到崇明人的支持,崇明的生态建设梦想能实现吗?显然,回答是难。那么怎么办?这就需要分析一下崇明的今天为什么会沦落到与上海有如此大的差距,一个重要且现实的原因就是交通不便。崇明与上海尽管相隔只有一(长)江之距,但要到达却需要数小时,在时间就是金钱的今天,有谁会花如此多的时间到崇明去?如果得不到投资人的赏识,崇明的开发如何进行?靠中央,靠地方显然被实践证明是行不通的。连一个正常的营林补贴都不能兑现,还有什么可以依靠。按照规划,崇明的生态建设目标有别于浦东开发,最终目标是一个美好绿色家园。显然,崇明绿色家园建设对上海的经济实力增强不会带来直接经济效果,但对于改善上海人的生活质量,赋予上海以更加宽松和谐的生存环境有着重要的现实意义。
当然,经过考察我们也没有对崇明的开发失望。从考察归来看到了崇明的希望。那么希望在哪里?8月22日《崇明报》刊登了一条“让农民得益得实惠”评论,谈的是韩正市长对崇明的视察,指出“崇明的生态岛建设是全市的大事,是上海全局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要按照“‘高起点完善规划、高质量推进建设、高水平实施管理’”的‘三高’要求,采取有效措施,切实让广大农民得益得实惠”。我从韩市长的指示与正在建设的跨海大桥和隧道建设中看到了希望。这是因为市长的明确指示表明了上级政府对崇明的开发建设非常重视的;通道项目的建设则直接服务于这一目标,对崇明与上海的(时间)距离缩短有重要意义。但我们也感觉到,这一距离的缩短可能需要以金钱来换取。这对于本来就缺钱的崇明人来说,似乎会有一种“有道”而不能“用”感觉。怎么办?这就需要上海市政府从战略角度去审时度势,把崇明的建设摆在一个重要位置,让大桥和隧道的建设真正成为发展崇明的一把金钥匙,开启崇明人建设绿色家园的激情,栽起梧桐树,但等凤凰来,而不是沿用传统习惯,把大桥和隧道的建设列为市政府敛财的手段。由此,建议在大桥和隧道建设完工后,免费开放崇明与上海通道,这是实现崇明绿色家园梦想的最佳方案。这不仅会给崇明人带来福利,更会给“上海”人带来福利。当然,外地投资者也会从中获利。但这不要紧,他们会在获利的过程中将大礼包送给崇明乃至整个上海的。另外,在崇明的生态建设中,建议市政府要把承诺的事做好,把对外宣传与对下工作一致起来,让生态补贴真正补在崇明的农民或来崇明进行生态投资建设的“农民”身上,使他们在发展生产中真正得益得实惠。
愿崇明的明天更美好。 |